|
1 记者: 话剧〈厕所〉语言犀利,您是否曾担心这样大胆的使用对于舞台的最终效果会不会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
过:话剧〈厕所〉中的语言依然是人物本身的语言,和我们生活中的语言并无差别,其并不显得有多么突出,反而让人觉得更加的贴近我们的生活。
2 记者:话剧〈厕所〉京味很浓,您是否担心过上海观众能否接受?
过:话剧〈厕所〉写的是一个厕所,上海人也要上厕所,我想,语言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文化内容我想才是最重要的,单从地方语言的差异方面也对本剧构不成什么障碍。
3
记:写话剧〈厕所〉的最初衷是什么?是否要有意挑战视觉和听觉的极限?并且厕所的构思前后经历了三年的时间,其中有没有遇到最难表达的点或让您感到困惑的地方?
过:《厕所》的创作源于1996年在历史博物馆举办的一个厕所展。当时展览的策划人是我在《北京晚报》的同事娄晓琪。展览中从春秋出土的陶制厕所到德国的野战厕所,到西方最先进的厕所,无奇不有。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段来自《圣经》旧约的记载:摩西带领以色列人逃出埃及后发布了一条训令:“掩埋好你们的排泄物”。我还曾在资料中看到过罗马有近3000个便坑的浴室,其中一个便坑刻着一句话:能够在一起排便的民族才是团结的民族。
由此,启发了我写一部关于排泄的戏。
从中国最早的土砖厕所开始,中国人上厕所时就没有尊严,现在用上了五星级的厕所,但尊严的意识依然很淡薄。这部话剧《厕所》,也是我继“闲人三部曲”之后“尊严三部曲”的第一部。
起初想从《圣经》旧约的那段记载写起,“请掩盖好你们的排泄物”,但后来一想这样只能定位是一个史诗类的话剧,涉及的内容也很多,不好把握,后来就干脆改作实实在在的厕所,认为贴近生活还是比较好。
“尊严三部曲”的下一部是《火葬场》。我也经历过失去亲人后的追悼会,家庭成员都一排候在那里,接受一个一个从眼前走过的亲朋好友的握手相慰,感觉手握在一起竟是那样的冷漠,且死者很快的被推进火葬场,瞬间挂遗照的地方又被换成了另外一个死者的照片。人在这个社会艰难的活了这么多年,深刻的感觉到人在走向天堂的最后那一刻,却也没有得到尊重,让人心冷。
4记者:您作为国内唯一受到在法兰西喜歌剧院朗读其作品待遇的剧作家,去年带着〈鸟人〉赴巴黎“读剧本”时,为了找到人物的感觉,并把这种感觉真实的传达给巴黎的观众,听说您还携带了一只鸟笼登机赴法。那么这次您将把《厕所》读给法国的观众,您将会做哪些准备?
过:法兰西喜歌剧院的读剧本的形式先是进行角色分配,有朗读导演进行统一安排,“观众”全是戏剧界的导演、演员、媒体及评论家,读剧本的角色不用化妆,只是通过朗读把戏剧的内容告诉大家,让大家提一些建议。这次去法国读中国的《厕所》,我想带一只厕所过去,可是带不动,打算带一卷手纸过去,哈哈。
同时,就中国的这部话剧〈厕所〉,法国的媒体已有报道,并且法方对中国的这座〈厕所〉兴趣很大,且法国有意在法国重排这部《厕所》,当然是由法国的演员和导演进行“法化”后,再被搬上法国的舞台。
5 记者:能谈谈您对陶虹这个演员的表演吗?
过:她的表演很精彩,很入戏,她有这种为角色牺牲自我的艺术家的精神,她的眼中和心里只有人物,不在乎其呈现形式,她把北京小姑娘表演的很到位。
6 记者:您认为话剧,如何能打动更多的青少年?
过:一台杂技也能吸引观众,一台秀也可以吸引青少年的眼球,但我认为话剧只有用戏剧的力量去打动他们。现在话剧舞台上出现了泛话剧,就是多种元素的综合呈现,或许是一种形为艺术,或者是一个小品,但我所追求的话剧,应该是回归到话剧的本体,是一种纯粹的话剧。
7 记者:《厕所》在北京反响巨大,您对上海的市场有哪些期待?
过:上海是一个有话剧市场的地方,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的文化就是领先的,80年代还出现了不少优秀的话剧艺术家。另外,我想只要你用真诚的力量去感动有素养的上海观众,一定会有市场的。
一些背景资料:
过士行不明“行头”带着〈厕所〉幽默走巴黎
编剧过士行,是话剧界的“老泰斗”,不仅在国内话剧界享有盛誉,他受法兰西喜歌剧院之邀朗读其作品,去年就曾带话剧〈鸟人〉赴巴黎,他对待艺术极为认真,在读剧本的过程中为了更准确把握剧中人物的感觉,还特意带着鸟笼一起赴法。行内人士给他一个亲切的尊称“过爷”,这样更激起我们的好奇心,去了解创作那么多优秀作品的“过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让人期待的是,马上“过爷”又要赴法给巴黎人读〈厕所〉了,他都做了哪些准备?以及中国〈厕所〉在巴黎有什么反响?
他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他的照片就将会带给大家许多问题。满脸的胡须,
过士行,1952年生于北京,1978年至1994年在《北京晚报》任文艺记者。1989年开始话剧创作。《鱼人》、《鸟人》、《棋人》、《坏话一条街》是其代表作。去年在巴黎举行的“夏日风戏剧节”上,剧作家过士行的《鸟人》成为路易十四以来第一个被法兰西喜剧院朗读的中国剧本,林兆华还为10位法国演员排演了该剧。
《厕所》是过士行“尊严三部曲”的第一部,除了期待林兆华新作的出炉之外,“厕所”题材的新奇和“厕所”之于“尊严”的关系是戏剧观众最希望过士行解答的问题。
《厕所》是以上世纪70年代、80年代、90年代三个时代的北京厕所为主线,描写了一个看厕所的人在这30年间和一些上厕所的人的接触,写出三代人的经历和变化。《厕所》的主要平台是厕所,经历了三个时代,没有剧烈的戏剧冲突,其中有很多人物,每个人物的命运都有改变,这种结构是《茶馆》式的,但是茶馆现在基本上没有了,那种沙龙式的茶馆现在都移到厕所里了,所以《厕所》也可以叫做蹲着的《茶馆》。
《厕所》试图解释人要有尊严。折射到现实中就是人人要求尊严,但前提是自己要做有尊严的事,如果不尊重别人自己也得不到尊重。过去的中国是礼仪之邦,但是现在很多人都忽略了礼仪,也变得没有尊严了。
这个戏拍起来的确有困难,如果在舞台上不上厕所,这个戏就不成立,然而上厕所如何面对观众、怎么上这个厕所也是个问题,不过林兆华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厕所》直抵人心最本质的东西,修饰反而不好,大家在看了《厕所》之后会感觉这个厕所非常干净,不会给观众带来不好的影响。
选择小陶虹是我和林兆华一拍即合的,小陶虹身上有一种北京小姑娘很特别的那种劲儿。她在剧中的第一幕演一个母亲,而第三幕却要演一个有点歇斯底里的女摇滚青年,人物反差很大,很有挑战性。刘金山和赵亮都很擅长演小人物,因此《厕所》中的角色也特别适合他们。
《厕所》里藏着一笑而过的心酸
昨晚,话剧《厕所》在中戏实验剧场进行最后一次连排。
《厕所》演出之前的最大难度和最有挑战性的问题是:景是什么样的?演员上台怎么表演解手?尽管有心理准备,观众还是有点吃惊,现场的景非常实,你要到台上溜达一圈,保不齐就忘了在哪了。
再有令观众惊讶的就是陶虹在《厕所》中扮演的两个角色反差非常大,第一、二幕中她是一个心气儿很高的文艺兵,在前线慰问演出的时候炸断了双腿。第三幕中,她扮演文艺兵的女儿,一个摇滚歌手,满嘴的脏话,就是一个小混混。这也是陶虹以前从未涉及的角色形象。当问编剧过士行为什么这样安排时,他说:“后面陶虹愈堕落,才让观众愈痛心。”笑过而又心酸,也许就是《厕所》留给观众最强烈的印象。
国家话剧院于本月推出的今年首部原创现实主义话剧《厕所》,编剧是国家话剧院“怪才”过士行,导演由北京人艺著名导演林兆华担纲,演员则包括了陶虹、赵亮、刘金山、马书良等一批实力派的知名演员。
7年前,由过士行创作、林兆华导演的《鱼人》、《鸟人》、《棋人》着实引起了戏剧界的关注,并在当时被称作“闲人三部曲”。而过士行在1998年创作的《坏话一条街》更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尤其是主演陶虹在该剧中的精彩表现让人难忘。
时隔6年,此次《厕所》由过士行、林兆华以及陶虹组成的铁三角组合再度出击,这势必将成为6月话剧市场值得期待的作品之一。而从《厕所》的构思到成型,过士行更是花费了近3年的时间,并延续了他创作“闲人三部曲”的一贯风格——语言睿智幽默,京腔京韵。过士行声称,《厕所》是一出老北京的戏,他沿用了老舍《茶馆》中“人物群像式”的结构,以厕所为背景,向观众反映了中国上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三个时代的生活变迁。
据了解,此次创作的《厕所》是过士行继“闲人三部曲”之后继续制造的“尊严三部曲”系列之一。而另外的一部作品则是目前基本创作成型的《火葬场》。
(责任编辑:叶烨)
|